汤药放下,坐到床沿,托起谢肆的头,让他靠在她的臂弯里。
一只手从他肩膀上穿过,手上使力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开了嘴巴。
另一只手便拿着汤勺一点点将药喂进去,见谢肆喝进去了,她松了口气。
她动作很是小心,喂完一勺稍等了等,才继续喂下一勺,生怕他会呛到。
忙活了大半天,一碗汤药总算是见底了,她整条手臂也酸麻了。
姜昭用干净帕子擦去他唇边的药渍,轻手轻脚让谢肆重新平躺在床上。
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臂,姜昭就这么靠在床柱上守着谢肆。
连眼睛都不敢闭。
鸟儿的叫声与虫鸣声传来,天渐渐亮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谢肆双唇动了动。
姜昭连忙凑过去听:“你说什么?”
昏迷中的谢肆根本听不到姜昭说话,只是一味的呓语。
姜昭想起韩灵微说他会高热,赶忙伸手摸了摸谢肆的额头。
果然触手一阵滚烫。
姜昭心中登时一紧,迅速起身将一直浸在冷水中的布巾拧干,放在谢肆的额头上。
用命人打来温水,投了干净的布巾,轻轻擦拭他的颈窝,手臂还有双膝。
温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姜昭一直弯着腰,动作也没停。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精细地伺候人。
当初老张头病重,许是心疼她,没让她费心照顾,第二天便走了,她也一直没有机会伺候人。
不过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姜昭原本生疏的动作,也逐渐变得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