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钱拿到了,和离书签了,你也自由了。”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再演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这一字一句,像是冰棱子砸在地上。
阮秋词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慢慢松开酒坛,直起身,迎上他的目光。
既然被拆穿,那便不装了。
她脸上的柔弱怯懦顷刻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坦然。
“二爷说得对。”
“我是利用了你。”
阮秋词声音清冷,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我是商户女,从小学的便是算盘珠子。”
“谁对我好,谁想害我,这笔账我算得清清楚楚。”
“沈家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若是不算计,此刻怕是早已成了一具枯骨。”
沈辞远嗤笑一声,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烈酒入喉,烧得胸腔火辣辣的疼。
“所以,这碗汤也是算计?”
“是封口费,还是买路钱?”
阮秋词摇了摇头。
她从袖中取出那方帕子,那是今日沈听风签和离书时,她用来擦手的那块。
此刻,她将帕子叠好,放在桌上。
“都不是。”
“是谢礼。”
阮秋词看着他,眼神真挚,没掺半点假。
“今日若无二爷回护,那十二万两银子我带不走,这条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利用是真的,感激也是真的。”
“二爷这份恩情,阮秋词记下了。”
“日后若有用得着阮家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辞远捏着酒坛的手指紧了紧。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明明身形单薄,风一吹就倒,可那骨子里透出来的韧劲儿,却比这满府的男儿都要强。
赴汤蹈火?
他沈辞远堂堂七尺男儿,何须一个弱女子来赴汤蹈火。
“不必。”
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
“你走吧。”
“出了这个门,沈家的烂摊子与你无关。”
“明镜寺虽苦,但胜在清净,你好自为之。”
阮秋词抿了抿唇。
她知道,沈辞远这是在赶人了。
他心里的坎儿还没过,被至亲背叛的痛,不是一碗醒酒汤能抚平的。
“那二爷保重。”
阮秋词福了福身,转身欲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
脑海中忽然闪过白日里沈听风被拖走时的那个眼神。
怨毒,阴狠,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当时沈之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