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北疆战事吃紧,也是这般大雪天。”阮秋词看着他的发顶,那里还残存着一点未融化的雪粒,“母亲跪在祖宗牌位前哭了一夜,说大哥身子骨弱,受不得边关苦寒,非逼着尚未及冠的你去顶替军籍。”
沈辞远手上一顿,纱布勒紧了一瞬。
阮秋词疼得缩了缩脚,却没喊出声,只继续道:“那时你说,你是庶出,这也是应该的。可二爷,您还记得那时候母亲说了什么吗?”
沈辞远怎么会忘。
那晚,老夫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沈家养的一条狗,如今主家有难,难道还要让主子去送死不成?”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从母亲嘴里听到“狗”这个字。
“她说那是为了沈家。”沈辞远声音干涩,像是在说服阮秋词,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是做弟弟的,既然有了这一身武艺,自然该护着兄长。”
“护着兄长?”阮秋词笑了,笑意凄凉,“护着他在温柔乡里左拥右抱,护着他拿着公中的银子买凶杀你?”
沈辞远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秋词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她的视线越过沈辞远宽阔的肩膀,看向虚空。
那里,一行行加粗的红色弹幕正疯狂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