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将空碗倒扣过来,给王婆子看。
“王妈妈,我喝完了。”
阮秋词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张脸白得几近透明。
“你回去告诉母亲,儿媳谨遵教诲,绝不浪费一粒米。”
“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王婆子,看向院门外的那棵老槐树。
那是藏着暗卫的地方。
“只是我身子不争气,若是吃了这粥,回头病倒了,没法给表妹绣盖头,还请王妈妈在母亲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王婆子看着那个空碗,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这大夫人,莫不是傻了?
给她馊饭她还真吃?
“行了,大夫人既然吃了,那老奴也就交差了。”
王婆子也不想在这冷飕飕的院子里多待,提起食盒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还啐了一口。
“晦气。”
红梅看着王婆子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夫人!您为什么要吃那个!那是馊的啊!”
“您要是病了怎么办?呜呜呜……”
阮秋词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股酸馊味直冲脑门。
她捂着嘴,猛地冲到墙角,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刚喝下去的粥,连着昨晚的隔夜饭,全都吐了个干净。
直到吐无可吐,只能干呕出几口酸水。
“夫人!”
红梅吓坏了,连忙过去给她拍背。
阮秋词扶着墙,身子软得像一滩泥。
她抬起头,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看着红梅,惨淡一笑。
“傻丫头。”
“我不吃,他们怎么会知道,这府里的下人,都敢骑到主子头上拉屎了?”
如果不把自己逼到绝路。
那个高高在上的沈辞远,又怎么会真的动怒呢?
她要的。
不仅仅是沈辞远的怜悯。
她要的是他的愧疚。
是要让他亲眼看到,他那个所谓的“家”,里子烂成了什么样。
院外,老槐树上。
原本藏在那里的两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几片枯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落下。
与此同时,剑舞轩。
“啪”的一声。
沈辞远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烫红了手背,他却恍若未觉。
跪在地上的玄风,将方才瑞云院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包括那碗馊掉的粥。
包括王婆子的辱骂。
包括阮秋词那句“我是个不祥之人”。
沈辞远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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