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落在罗汉榻上那抹刺眼的红上。
那红缎子上金线蜿蜒,鸳鸯戏水的图样还没成型,却已经沾染了几点暗红的血迹。
阮秋词像是受惊的小鹿,慌乱地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刚要起身行礼,因为跪坐久了,腿上一麻,身子便往前栽去。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
沈辞远身上的气息很冷,混着淡淡的墨香和外头的霜雪气。他低头,目光在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上停住。
“拿出来。”
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阮秋词瑟缩了一下,没动。
“阿弟怎么这么晚来了……这盖头还没绣好,就不拿出来献丑了。”她强撑着笑,眼睫却在颤抖。
沈辞远没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从袖中拉了出来。
原本白净纤细的十指,此刻却像是被哪家顽童拿针扎过的豆腐,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有的地方红肿得厉害,看着便让人头皮发麻。
红梅在一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二爷!您快劝劝夫人吧!这手都废了还在绣!老夫人那是想要夫人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