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沈忠,让他把下人的月钱发了。剩下的,给香尘阁那边添置些炭火,天冷了,别冻着母亲。”
红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入夜,寒风呼啸。
剑舞轩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沈辞远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紫毫笔,正批阅着公文。
只是那眉心,一直紧紧锁着。
“爷。”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央。
是玄风。
他把今日的事情都说了。
“还有。”
玄风的声音更低了。
“大夫人回院后,沈忠去要月钱,说公中没银子了。”
“大夫人……开了自己的嫁妆箱子。”
沈辞远猛地抬头,目光如刀。
“她给了?”
“给了。”
玄风把头垂得更低。
“大夫人说,如今爷在朝中关键,不能因为府里的事损了官声。”
“她说,只要爷安心,她受点委屈,贴补些银子,不算什么。”
书房内,死寂一片。
她图什么?
图沈家这点虚名?
还是图他这个所谓的小叔子能高看她一眼?
沈辞远闭上眼,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
蠢。
真是蠢不可及。
阮家怎么会养出这么傻的女儿?
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可这股子傻气,却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拔不出来,动一下就疼。
“青藤。”
沈辞远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一直候在门外的青藤连忙推门进来,被屋里的低气压吓得一哆嗦。
“爷。”
“去库房,支三千两银子。”
沈辞远站起身,随手扯过一块帕子,擦去指尖的血迹。
“送到瑞云院去。”
“就说……是阮家铺子这月的红利。”
青藤一愣。
阮家铺子的红利?
阮家铺子现在不是都被殷氏把持着吗?哪来的红利?
这是爷在自掏腰包啊。
“还有。”
沈辞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明日早朝后,我去见母亲。”
“既然她要给表妹备嫁妆,那我也该去尽尽孝心。”
青藤听着这话,只觉得后背发凉。
爷这语气,哪里是去尽孝心。
分明是去算账的。
“是,小的这就去办。”
青藤领命退下。
玄风还跪在地上。
“你也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