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上的咸风没能越过两百海里的警戒线，统御者号的指挥舱里，只有数据流无声跳动的轻响。斯特林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划过刚送来的初代黑光实验档案——泛黄的纸页是Ragland从Gentek地下保险库里带出来的原件，边角还留着几十年前的咖啡渍，像一道刻在时间里的罪证。
马库斯站在主控台旁，每隔两分钟就低声汇报一次航母战斗群的实时坐标，每一次更新，那支曾在暗处窥伺的舰队，就离曼哈顿更远一分。悬停在海域上空的两艘方舟级空天母舰始终保持着战斗阵位，像两柄悬在美军头顶的剑，没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红后的声音打破了指挥舱的安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斯特林先生，白宫加密通讯请求接入，发起人为美国总统本人，已通过安全校验，是否接通？”
斯特林的指尖没有离开纸页，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应允一场无关紧要的下午茶邀约：“接进来。”
全息投影在他面前缓缓亮起，画面里是白宫椭圆办公室的场景。总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西装领带一丝不苟，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刻意维持着大国领袖的沉稳，可指尖无意识摩挲签字笔的小动作，还是泄露出了藏不住的紧绷。
“斯特林先生。”总统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先声夺人地占住道义的高地，“我想，我们需要就曼哈顿的现状，进行一次坦诚的对话。无论如何，这里是美国的领土，你的公司未经联邦政府允许，强行接管城市、部署武装力量，已经违反了美国的法律。”
斯特林这才抬眸看向投影，指尖轻轻合上了面前的档案，姿态从容松弛，没有丝毫谈判桌上的剑拔弩张，反倒像在听一段无关痛痒的闲话：“总统先生，坦诚的前提，是双方都拿出足够的诚意。就在一小时前，你的舰队还在两百海里外，用低频信号操控感染体，试图搅乱曼哈顿的秩序。这种时候谈法律与领土，未免太没诚意了。”
他微微抬手，马库斯立刻将一份加密文件同步传输到白宫的终端。屏幕上，总统的脸色随着文件的翻页一点点沉了下去——里面是军方与Gentek合作的全部黑光实验记录，从1962年Hope镇的初代活体实验，到这次曼哈顿事件中军方刻意扩散病毒、最终决定核弹屠城的完整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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