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基地地下五层的禁闭区,和上层热火朝天的备战氛围完全是两个世界。
厚重的合金舱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只有通风口传来的、规律的气流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反复回荡。每一间禁闭室都用最高规格的能量屏障封死,墙壁里嵌着海楼石与硬质化合金的复合层,别说巨人化,连一丝多余的能量都泄不出来。
莱纳·布朗蜷缩在最里间的禁闭室地板上。
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双腿蜷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上的马莱战士制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沾着干涸的血渍和灰尘,曾经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像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娃娃,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从三天前,那场莫名的心慌席卷全身开始,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心脏时不时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夜里闭上眼睛,全是母亲的脸,是父亲冷漠的眼神,是墙内104期同伴们笑着喊他“莱纳”的样子,还有贝特霍尔德崩溃的哭声、安妮冰冷的沉默。
他这辈子,都活在撕裂里。
一边是马莱的荣誉战士,要为了艾尔迪亚人的“救赎”,潜入墙内毁灭人类;一边是墙内的士兵长,要带着同伴们对抗巨人,守护身后的家园。铠之巨人、士兵、叛徒、儿子……无数个身份在他脑子里打架,把他的精神撕得千疮百孔。
他拼了命地想当一个“荣誉马莱人”,想让那个从来不肯认他的父亲,能正眼看他一次;想让一辈子活在歧视里的母亲,能挺直腰杆做人。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留住。
墙内的同伴死的死、散的散,他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马莱的家没了,他引以为傲的战士身份,在保护伞的钢铁洪流面前,像个笑话。
只有那阵没来由的心慌,像跗骨之蛆,日夜缠着他。
就在这时,禁闭室正对着床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莱纳麻木地抬了抬眼皮,没有动。这几天,红后一直在循环播放他们几个人的记忆,播放马莱入侵战的溃败画面,他早就麻木了。
可当屏幕上的画面清晰起来的瞬间,莱纳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画面里是马莱军港的旗舰舰桥,爆炸的火光几乎要冲破屏幕。他的父亲,那个他一辈子都想得到认可的马莱军官,正站在指挥台前,歇斯底里地喊着开火。下一秒,轨道炮的光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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