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门钢太郎的公寓在东京都心一栋老旧公务员宿舍楼的七层。
楼龄至少三十年,外墙的米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混凝土。楼道里的感应灯时好时坏,今天三层和五层的坏了,亚门不得不摸黑走完最后两段楼梯。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门轴也缺油,推开时“吱呀”一声,像垂死者的叹息。
屋里很暗。
窗帘拉着,只有边缘漏进一丝街灯的光。空气里有灰尘、旧书、还有单身男人公寓特有的那种——混合着汗味、速食食品气味和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
亚门没有开灯。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他脱下制服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解开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做完这些,他才走向书桌。
书桌是老式的木质办公桌,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桌面上堆满了文件、报告、档案袋。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真户吴绪的合影。照片是在一次任务结束后拍的,两人都穿着沾满灰尘和血迹的制服,真户侧着脸在说什么,表情是那种特有的、略带讽刺的笑,亚门则看着镜头,眼神还很年轻,很坚定。
亚门拿起相框,手指拂过玻璃表面。
然后他放下相框,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很空,只有几支备用笔、一沓便签纸、还有一个黑色的铁质饼干盒——那种老式的、印着卡通图案的饼干盒,边缘已经生锈了。
他拿出饼干盒,打开。
里面没有饼干。
是一堆碎片。
纸的碎片。
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有的还带着烧焦的边缘。这些是今天早上他在停尸房外,从那个证物袋里“借”出来的——真户手机SIM卡芯片的残骸,以及从手机外壳缝隙里提取的土壤样本分析报告副本。
他本不该拿走这些。
这是证物。
但他拿了。
因为技术科的人已经完成了“官方分析”,这些碎片很快就会作为“无害废弃物”被销毁。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再看一眼。
亚门打开台灯——不是天花板的主灯,是书桌上那盏老旧的绿色玻璃罩台灯。昏黄的光圈笼罩了桌面的一小片区域,把周围衬得更暗。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从医疗包里拿的,搜查官常备物品——然后开始拼图。
不是真的拼,他知道拼不回去。芯片已经彻底烧毁了,土壤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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