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持续了很久。
不是睡眠的那种黑暗,是更深的、更粘稠的、像是被沉在海底的黑暗。金木研感觉自己在下坠,一直下坠,没有尽头。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意识在虚空里漂浮。
然后,痛。
不是具体的痛,是遍布全身的、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的细微痛楚。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他睁开眼睛。
白色。
刺眼的白光从上方投下,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眼球感到灼痛。等适应了光线,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有点像医院的ICU隔离舱,但更小,更封闭。容器的内壁光滑得像镜子,倒映出他自己扭曲的影子:赤裸的上身,皮肤上贴着几十个微小的电极片,连线延伸到舱壁的接口。
他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不是被固定,是……麻木。像是所有的神经信号都被切断了,大脑发出指令,但身体没有反应。
只有那个新器官——赫包——在胸腔深处搏动。缓慢,沉重,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冰冷的灼热感,像有块烧红的铁在体内滚动。
“生命体征稳定。RC细胞活性读数:一万四千八百,还在上升。独眼特征确认:左眼虹膜出现RC细胞结晶化迹象。”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经过扬声器处理后带着机械的回音。
金木研转动眼球——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控制的动作——看向声音来源。
透过透明的舱壁,他看见一个实验室。很大,很亮,到处都是银白色的设备和屏幕。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走动,其中一个人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这边,只能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削背影和灰白的头发。
“马库斯博士,目标意识恢复。”另一个声音说,是女声,冷静平稳。
那个瘦削的背影转过身。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陷,但眼神亮得吓人——不是友善的光,是那种纯粹的科学狂热,像孩子第一次拆开钟表看到内部齿轮时的兴奋。
马库斯博士。
他快步走到容器前,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子几乎压扁。金木研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镜上的反光,和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苍白扭曲的脸。
“完美……”马库斯喃喃自语,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打,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后天移植赫包,还能维持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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