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区咖啡店的地下室里,空气像凝固的沥青一样沉重。
雾岛董香坐在楼梯最下面一级,膝盖抵着下巴,双手紧紧环抱小腿。她盯着地面——那里有一道陈旧的裂缝,裂缝里积着灰尘,还有几粒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咖啡豆,已经发黑干瘪。
楼上传来声音。
不是咖啡店的日常声响——没有研磨机的嗡鸣,没有杯碟碰撞的清脆,没有客人低语的窸窣。只有脚步。很多脚步,很轻,但很密集,在木地板上像虫子爬行一样沙沙作响。
还有呼吸声。
至少十个人,也许更多,围在咖啡店外面。从半小时前开始,他们就在那里了。不敲门,不喊话,只是站着,等待。像一群耐心的秃鹫,等着猎物自己从巢穴里走出来。
董香咬住下唇,用力到尝到血腥味。
“多久了?”她问,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十七分钟。”回答她的是芳村功善。老人坐在角落一张旧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聆听。
他穿着平时那身熨帖的衬衫和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胡须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如果不是嘴角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紧绷,他看起来就像在准备一个普通的营业日。
“他们在等什么?”董香又问。
“等我们犯错。”这次回答的是古间圆儿。高大的男人靠在墙边,双臂抱胸,手指不安地敲打着手肘,“等我们忍不住冲出去,或者……等我们饿。”
“饿”这个字在地下室里回荡。
董香的手指收紧了。她指甲刺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自从三天前店长下令全面禁止外出、禁止接触任何外来食物后,安定区的存粮就在快速消耗。虽然地下室里还有一些应急的浓缩血包,但那东西的味道像铁锈和腐肉混合,喝下去只够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根本无法满足喰种的本能饥渴。
更何况,他们不只是要喂饱自己。
地下室里不止他们三个。还有入见佳耶,还有几个年轻的喰种——都是安定区收留的、没有战斗能力的孩子和老人。他们挤在更里面的储藏室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怕被楼上的人听见。
“四方先生……”董香抬起眼睛,“他什么时候回来?”
芳村店长睁开眼。那双总是温和、包容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董香从未见过的疲惫。
“不知道。”他说,“但以他的能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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