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树的据点藏在东京湾一处废弃的集装箱码头深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的腐败味。今夜,这股气味里混入了新的东西——血,和焦肉。
“……所以你们就逃回来了?”
雾岛绚都的声音在空旷的集装箱货仓里回荡,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
他面前站着三个喰种,都带着伤。其中一个整条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肘关节反向弯曲;另一个脸上有一道新鲜灼痕,皮肉焦黑卷曲;第三个最惨,腹部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每呼吸一次都扯出嘶嘶的杂音。
“不是逃。”断臂的喰种辩解,声音发虚,“对方有准备……我们还没靠近运输车,周围就亮起了那种蓝光,然后赫子就……就使不上力了。”
“蓝光?”绚都眯起眼。
“六根金属柱子,插在地上。”脸上带灼伤的喰补充,手指颤抖地比划,“嗡的一声,然后像有什么东西压下来……我的羽赫当时就散了,根本聚不起来。”
绚都走到他面前,盯着那道灼伤。伤口的边缘很整齐,不像是火焰或爆炸造成的,更像是……高压电流瞬间击穿。
“然后呢?”他问。
“然后那些穿黑西装的‘安保’就冲出来了。”腹伤的喰种咳嗽两声,血沫溅在绷带上,“他们动作快得不正常,徒手就……捏碎了吉田的腕骨。我亲眼看见的,咔嚓一声,像掰断树枝。”
货仓里陷入沉默。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和受伤者粗重的呼吸。
绚都转身,走到货仓角落。那里用防水布盖着什么。他弯腰,掀开一角。
底下是第四具尸体。
或者说,曾经是喰种的什么东西。尸体呈蜷缩状,皮肤大面积焦黑碳化,但奇怪的是一点烧焦味都没有,只有一种类似臭氧的刺鼻化学气味。尸体的右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五指扭曲成爪状,指尖的赫子残留物已经结晶化,闪着暗红色的光。
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边缘组织呈熔融状,但没有流血,伤口内部是焦黑的空洞,能看见后面断裂的肋骨和萎缩的内脏。
像是被某种超高能量瞬间汽化了局部组织。
“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绚都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三个伤者互相看了看,最后是断臂的那个低声说:“……不知道。我们只看见一个安保抬起手,手里拿着像短棍的东西,顶端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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