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通过其他方式获得、或在早期实验中“备份”的意识数据。
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这里只是一个档案馆,一个极度庞大的数据库。数据被高度压缩、分类、标记,按照保护伞的标准,贴上了诸如“情感模式A-7型”、“记忆结构稳定性B+”、“潜在认知偏差指数0.03”之类的标签。它们被用于研究,用于完善新人类的模型,偶尔也被调取出来,作为理解旧时代某些非理性行为的“参考样本”。
斯特林悬浮在这个意识星海的中央——他脚下是一个无形的力场平台,维持着他的姿态。他伸出手,手掌向上,意念微动。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淡蓝色光点受到无形的牵引,缓缓飘来,悬停在他掌心上方。光点内部,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像毛细血管般闪过。旁边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信息窗口:
【样本编号:A-04】
【身份标识:妃英理】
【采集状态:完整】
【数据标签:最后行为记录 - ‘虚拟法庭构建与宣判’】
【情感峰值:决绝/庄严/虚无 - 强度:9.7(罕见高值)】
斯特林的指尖轻轻触碰光点的表面。没有实体触感,但海量的数据流瞬间通过神经接口,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那个简陋、虚幻的法庭空间。妃英理站在中央,穿着那身磨损的职业装,背脊挺直。他“听到”了她清晰、冷静、却又充满某种沉重力量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读着那份没有听众、没有被告、甚至没有现实意义的判决。
他“感受”到了数据流中捕捉到的、属于妃英理那一刻的全部神经活动模式:那份在绝对绝望中构建秩序的强迫性冷静,那份对自身文明“未能超越缺陷”的沉痛承认,那份对保护伞“剥夺试错权力”的冰冷指控,以及最终,那份将自身意识也判入永恒禁锢的、近乎自毁的庄严感。
“……此判决,立即生效。无可上诉。”
数据流终止。
斯特林收回手,那个代表妃英理的光点缓缓飘回原位,继续它永恒的、无意识的脉动。
他沉默着,消化着刚才的“体验”。不是感受,是体验。他能分析出每一个神经信号的强度、频率、关联的激素水平变化,能理解这种复杂情感模式背后的认知逻辑和社会学成因。但他无法“感觉”到它。就像阅读一份关于疼痛的详细医学报告,知道它所有生理机制和表现,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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