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半球的这片大陆腹地,连风都是死寂的。
曾经葱郁的雨林早已炭化、剥落,露出下面铁锈色的贫瘠土地。扭曲的金属骨架从焦黑的土壤中刺出,是旧时代城镇最后的残骸,像巨兽风化了的肋骨。天空是一种永恒的、令人压抑的铅黄色,高悬的太阳透过稀薄了许多但依旧有害的大气层,投下毒辣却缺乏热量的光线。
这里曾是旧世界一个中等国家的战略导弹发射基地。如今,它只是一片被遗忘的、充满辐射尘埃和结构坍塌风险的废墟。唯一证明它尚未被时间彻底吞噬的,是那些偶尔在残垣断壁间闪烁的、微弱的红色指示灯——独立地下供电系统在部分掩体深处苟延残喘。
爱德华·阿什福德站在基地中央控制塔的废墟顶端。这里原本的穹顶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倔强地指向污浊的天空。他穿着一身轻便但密封性极佳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印有保护伞标志的银色防护背心,脸上戴着整合了呼吸过滤和战术信息的全覆式面罩。他身后,三台“清道夫IV型”履带机器人静默待命,它们的多功能机械臂上装载着切割器、样本采集器和轻型能量武器。
“扫墓行动”已进入尾声。这是保护伞全球清理计划的最后阶段,目标是清除那些在T病毒爆发和后续社会崩溃中幸存下来、并顽固地躲藏了数年甚至十多年的“旧人类遗民”。这些遗民往往躲藏在最偏远、最坚固、或最出人意料的地方,像文明的蟑螂,依靠废墟中的残渣和变异程度较低的动植物苟活。他们数量稀少,组织涣散,对保护伞的统治构不成任何实质性威胁。
但阿什福德不喜欢“残留”。
残留意味着不彻底,意味着他当年参与设计的“涅槃”计划存在瑕疵。意味着低效和不可控的变量依然在某个角落蠕动。这让他感到一种类似洁癖被冒犯的不快。
“红后,最后确认信号源位置。”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内置通讯器传出,干涩而直接。
“信号源锁定。位于你正下方,垂直深度约八十米,原基地主发射井配套的二级指挥中心。”红后平稳的合成音在他耳中响起,“生命信号微弱,集群,数量估计在十五至二十之间。能量读数显示他们可能利用旧时代的应急柴油发电机维持最低限度的维生系统。建筑结构完整性评估:差。不建议重型设备进入。”
“不需要重型设备。”阿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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