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洲地下三千米,实验室G。
温度恒定在零下二十摄氏度。这不是为了保存样本,而是为了抑制那个东西的活动速度。巨大的环形主实验室内,超过一半的空间被一台多层级的低温循环系统占据,粗大的合金管道表面凝结着永不融化的厚厚霜层,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惨白色的全光谱照明下,一切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高浓度消毒剂掩盖下,依然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混合着低温冷冻剂和某种……活跃生物组织代谢特有的、难以形容的温热气息。通风系统的过滤网每十二小时就需要更换一次,更换下来的滤网上总沾满粘稠的、颜色诡异的胶质物。
威廉·柏金站在中央观察平台前,身上穿着臃肿的保温服,但面罩后的眼睛却燃烧着与周围严寒格格不入的狂热。他面前的强化玻璃幕墙后,是实验室的核心——一个直径五米的球形高压培养舱。舱内不是液体,而是充斥着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状的暗红色胶质物。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伸出鞭毛状的触须拍打舱壁,时而在表面浮现出类似眼睛或口器的短暂孔洞,时而又缩成一团剧烈搏动,像一颗畸形的心脏。
G病毒样本α-7。
它曾经是T病毒的一个极端变异分支,被柏金从一次失败的“可控进化”实验中分离出来。与其他追求稳定性和可控性的病毒株不同,G病毒的逻辑是纯粹的、不加限制的“表达”——它不满足于重组宿主的DNA,它疯狂地促进所有基因片段的随机表达、错误折叠、以及超越生物体结构承载极限的无限增殖。感染G病毒的生物,不会变成可预测的B.O.W.,它们会变成一团不断扭曲、增生、融合、又崩溃的肉块,一个在痛苦中永恒变异的噩梦。
红后对G项目的风险评估始终是“最高危险级——建议永久封存”。斯特林的批复更简洁:“非理性进化的死胡同。冻结所有相关研究。”
但柏金无法接受。
他看着培养舱内那团不定形的肉块,眼神炽热。在他看来,这不是失败,这是钥匙。一把打开“绝对自由进化”之门的钥匙。T病毒是精密的雕刻刀,在保护伞手中塑造出各种高效、可控的生物兵器。但G病毒是飓风,是野火,是生命本身最原始、最狂暴的创造力。为什么一定要控制?为什么不能拥抱这种混沌的力量?如果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