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很安静。比之前任何一次吃饭都要安静。
桌子被推到了墙边,中间空出很大一块地方。几张还算完好的垫子和毯子铺在地上,排成整齐的两排。应急灯的光从高高的天花板上洒下来,是那种没有温度的、青白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失真。
十五个人,选择B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了。大多是山民,还有几个一路跟着的、伤重难行的幸存者。他们或坐或靠在墙边,沉默地等待着。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旧木头和油漆剥落的味道,还有一股极淡的、挥之不去的罐头和消毒水的气味。
松田大叔靠墙坐着,那条感染严重的腿直直地伸着,用脏兮兮的纱布裹着,依然能看到渗出的黄褐色污迹。他低着头,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手里一个扁扁的、生锈的铁皮烟盒——里面早就没有烟了。浩二坐在他旁边,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眼神空空的。
一个叫和子的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掉了一只眼睛的兔子玩偶——那是她从废墟里捡来的,一直带在身边。她把脸埋在兔子玩偶残缺的脑袋上,肩膀微微抽动。
还有一个很年轻的男孩,看起来可能不到二十岁,叫阿翔。他蜷缩在角落,双臂抱着膝盖,把脸埋在里面,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发抖。他太年轻了,可能还没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就要面对结束。
门开了。
志保走了进来。她还是穿着那件白大褂,手里端着那个金属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二支淡黄色的安瓿。她的脚步很轻,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小兰跟在她身后,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十几个干净的、缺口不一的玻璃杯,还有一壶刚刚烧开、还冒着热气的净水。
看到她们进来,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茫然,有解脱,也有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志保把托盘放在一张空桌子上,转向众人。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盘子里,清脆,冰冷:
“药剂是混合神经抑制剂和镇静剂。口服,溶于少量温水。喝下后,三十秒内会感到强烈困意,一分钟后进入深度无梦睡眠,呼吸和心跳会在两到三分钟内自然、平缓地停止。整个过程不会有痛苦,不会有窒息感,就像……睡过去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苍白的脸。
“如果有人改变主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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