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衣上的血晕开得很快,暗红色,像打翻了的墨,边缘还在不断往外渗。园子蜷缩着,手死死抠着小腹,指甲陷进肉里,指节白得发青。她的呼吸是断的,吸一口气,停很久,再短促地呼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呻吟。
“多久了?”志保跪在她身边,手按在园子隆起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下紧绷的、像石头一样硬的子宫。
“刚才……刚才突然疼起来的……”园子咬着牙说,汗水把额发全打湿了,黏在惨白的脸上,“一开始只是……有点紧……然后……就像有东西……在里面绞……”
志保的手掌沿着腹部轮廓移动。她在数宫缩的间隔。三十秒一次。太频繁了,而且强度在增加。
“出血量?”她转头问良子。
良子已经掀开园子腿间的衣物,用一块干净的纱布按压。纱布很快被浸透,血从指缝渗出来。“很多。而且颜色暗,有血块。”
志保的心脏往下沉。胎盘早剥。或者更糟,子宫破裂。无论哪种,在这个地方,都等于死刑。
“孩子……孩子还在动吗?”园子问,声音在抖。
志保把手重新放上去,仔细感受。在宫缩的间隙,能感觉到微弱的、不规律的胎动——不是健康的踢打,更像垂死的挣扎。
“还在动。”她说。这是实话,但不完整。
园子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滚下来,混进汗水里。“救她……求你们……救孩子……”
志保站起来,走向新一。新一正在指挥阿铁和几个山民清理营地中央的空地——把碎石踢开,铺上能找到的干燥树叶和衣服。看到志保的表情,他停了下来。
“必须立刻接生。”志保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胎盘早剥,大出血。再拖下去,母子都保不住。”
“在这里?”新一看向周围。密林,黑夜,远处的山谷里还不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京极真和琴酒改造体的战斗还没结束。“没有设备,没有血源,没有……”
“没有选择。”志保打断他,“要么在这里接生,要么看着她死。你选。”
新一沉默了。他看向园子那边——小兰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着什么。园子的脸在火光下半明半暗,眼睛死死闭着,嘴唇咬出了血。
“需要什么?”他最终问。
“干净的地方。热水,越多越好。干净的布,剪刀,绳子。酒精或者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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