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口的黑暗是黏稠的。
快斗的手电光切进去,像把钝刀子划开一块湿布,光只能推开眼前两三米。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铁锈、潮湿的石头、还有……一种甜腻的、类似熟透水果开始腐败的气味。
水滴声从深处传来。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像是这隧道的心跳。
新一站在洞口,回头看身后的队伍。五十一张脸在晨光里都是灰白的,眼底下有熬夜的青黑。担架上的园子还没醒,良子每隔几分钟就探一下她的呼吸。
“进吧。”新一说,“铁路是我们现在最明确的路。”
快斗打头,新一断后。队伍像条疲惫的虫子,慢慢钻进隧道的嘴里。
铁轨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枕木间的碎石硌着鞋底。走了大概三四分钟,隧道开始向右弯,之前洞口的光彻底不见了,只剩下手电光和偶尔从头顶裂缝漏下的一两缕微光。
然后,他们看见了。
首先是气味的变化——那股甜腻的腐败味突然浓烈起来,混进了别的:蜡烛、灰尘,还有一种很淡的、类似消毒水的东西。
接着是光。不是自然光,是火光。隧道深处,铁轨旁插着几支火把,火苗很小,在从隧道另一头灌进来的风里挣扎着跳动。
火光照亮了一列火车。
客运列车,绿皮车,旧式的那种。车头已经冲出了隧道口,能看见外面灰白的天光,但后面七八节车厢还停在隧道里。车窗大多完好,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看不清里面。
但真正让快斗停下脚步的,是安静。
太安静了。没有声音,没有动静,连丧尸那种拖沓的脚步声都没有。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持续的水滴声。
“不对劲。”快斗压低声音说。
新一示意队伍停下。他和快斗、平次、小兰四个人慢慢靠近最近的一节车厢。
手电光照进车窗。
车厢里有人。
很多很多人。
他们整整齐齐地坐在座位上,面朝前方,像是还在旅途中。穿着普通的衣服——夹克、毛衣、衬衫,有的怀里抱着背包,有的手牵着手。
但他们都死了。
不是变成丧尸的死。就是……死了。皮肤是灰白色的,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尸体没有腐烂,只是干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
新一的手电光慢慢扫过车厢。这一节,大概有四十个人。全都死了。
“自杀。”小兰轻声说。
她指着一个靠窗的老妇人。妇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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