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铁门在晨光中重新合拢时,发出了沉重的、仿佛叹息的声响。最后离开的阿铁用撬棍别死了门栓——不是为了防止别人进去,而是为了万一有东西在里面醒来,也出不来。
队伍在林场空地上集合。晨雾还没散尽,湿冷地贴在皮肤上,把每个人的头发和眉毛都染上一层白霜。五十二个人,排成松散的队列,背包鼓鼓囊囊,武器简陋但紧握在手。担架有四副:小五郎、光彦、一个脚踝骨折的山民、还有园子——志保坚持要她坐担架,园子争了两句,最后还是躺下了。
新一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手里那张从林场办公室找到的泛黄地图。纸已经脆了,折痕处裂开细小的口子。地图上,从熊本到北海道,直线距离超过一千公里。实际路线要绕开城市、避开已知的危险区域、寻找渡海点……可能要走两千公里,甚至更多。
两千公里。靠步行,带着伤员,在遍布B.O.W.和变异生物的废土上。
他收起地图,抬起头。晨光正从东边的山脊切进来,把林场的木屋和锯木厂的残骸镀上一层冰冷的金边。很美,像旧世界明信片上的风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美丽下面是什么。
“检查装备。”新一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见,“食物、水、药品、武器。不需要的东西全部丢掉。我们只带能保命的东西。”
队伍里响起窣窣的翻动声。有人从背包里掏出半本烂掉的小说,犹豫了一下,扔在地上。有人把一块生锈的怀表揣回口袋,没舍得丢。妃英理在队伍中巡视,看到有人带着多余的衣服,就命令他们塞进背包最底下,或者干脆扔掉。
“重量就是时间。”她说,语气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你多背一公斤,就少跑一百米。一百米可能就是你活着和死的距离。”
没有人反驳。
快斗和平次在检查那两辆还能发动的卡车——是从林场车库里找到的老式柴油车,轮胎瘪了一半,但发动机还能响。他们往油箱里灌了最后一点柴油,又检查了刹车和方向盘。
“最多再开五十公里。”快斗从车底爬出来,手上全是黑油,“然后就得扔掉。没油了。”
“五十公里也好。”新一说,“让伤员和孩子们坐车。其他人轮流坐,节省体力。”
小兰在教步美和元太怎么用短刀——不是真的战斗,是怎么在逃跑时用刀割断缠住脚的藤蔓,怎么在摔倒时用刀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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