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的气味变了。
原本是泥土、潮气和烟火气的混合,现在渗进了新的味道——血腥味、汗水的咸腥、还有伤口感染特有的甜腥气。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每吸一口都像在吞咽某种粘稠的液体。
新一站在洞口内侧,看着队伍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
先是快斗和良子,扶着受伤的山民。然后是平次,手臂缠着新绷带,脸色灰败得像抹了层炉灰。接着是小兰——她架着小五郎,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仿佛背上压着整座山。小五郎的左腿用树枝和布条重新固定过,但裤管被剪开的地方,皮肉红肿发亮,边缘已经泛起青黑色。
最后是两个抬着空担架的山民。担架上没有人。
园子一直坐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当她看见小五郎被架进来,看见平次缠着绷带,看见每个人都带着伤,却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时,她整个人凝固了几秒。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
“阿真呢?”
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但在寂静的岩洞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兰停下脚步。她看了园子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疲惫、悲伤、歉疚,还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平次接过话:“他跳崖掩护我们撤离。我们去找了……只找到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深蓝色的布料碎片,上面还粘着半透明的凝胶。
园子走过去,接过布料。她的手在抖,但手指摩挲着布料的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只有这个?”她问。
“还有血。”小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很多血。但……没有尸体。我们判断,他可能……”
“可能还活着。”园子打断她。
所有人都看向她。园子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他答应过我,会回来。”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所以他还活着。”
没有人反驳她。也没有人敢接话。
志保这时走过来,接过小五郎。她和良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医疗者在瞬间完成了专业上的彼此确认。两人一起把小五郎扶到洞内最平坦的地方,开始检查伤口。
“感染已经扩散到股动脉边缘。”良子低声说,手指轻轻按压小五郎大腿根部,“如果继续往上,会引起败血症。”
“抗生素呢?”志保问。
“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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