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烧到后半夜,柴快没了。小兰添了最后几根,火焰舔着潮湿的木柴,发出嘶嘶的声音。火星偶尔炸起,在黑暗中短暂闪烁,然后消失。
她坐在火堆旁的破木桩上,短刀横在膝头。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风声、树叶摩擦声、远处偶尔的鸟叫——不是正常的鸟叫,声音尖利短促,像警报。
值夜的是她和京极真。本来安排她和快斗,但快斗下午检查周边时踩到个生锈的钉子,脚底划了道口子,志保让他休息。京极真主动说“我来”。
小兰看了眼对面。京极真坐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背靠着一棵杉树。他没看火堆,没看营地,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左肩的绷带在昏暗火光下泛着白色,右手指间捏着一小块石头,有节奏地转动。
“肩膀怎么样?”小兰问。
京极真转过头,动作有点慢,像从很深的思绪里拔出来。“还好。”
“疼就说。”
“不疼。”京极真顿了顿,“有点痒。”
“愈合的正常反应。”
“嗯。”
沉默。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小兰起身,走到营地边缘,和京极真并排站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山下远处——几点微弱的灯光,应该是城镇。但山里一片漆黑,像墨泼过。
“在想什么?”她问。
京极真没立刻回答。他转动手里的石头,粗糙的表面摩擦指腹。
“想以前的事。”他说,“比赛前夜,我也常这样坐着。”
“紧张?”
“不是紧张。是……清空。”京极真说,“把杂念都排掉,只留一件事:怎么赢。”
“现在呢?”
“现在杂念太多了。”京极真笑了,很短促的笑,“想怎么活下去,想怎么保护大家,想……”他停住。
“想园子。”小兰说。
京极真默认。石头在他手里停住。“她最近睡不好。半夜会惊醒,摸旁边,发现我不在,就坐起来发呆。”
“她担心你。”
“我知道。”京极真说,“所以我想快点好起来。让她不用再担心。”
小兰看着他侧脸。火光在他脸上投出跳动的影子,那些硬朗的线条在阴影里显得柔和了些。
“志保说你的恢复不正常。”她轻声说。
“嗯。”
“她说可能会有代价。”
“我知道。”
“什么代价?”
京极真沉默了很久。风从山林深处吹来,带着湿冷的土腥味。
“时间。”他终于说,“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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