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后第三十四天,下午三点。
文京区与北区交界的荒川河堤上,工藤新一用望远镜观察着对岸。河水浑浊湍急,前天的暴雨让水位上涨了不少,昨天他们渡河时使用的那处浅滩已经淹没。而唯一完好的桥梁——尾久桥,此刻正被至少三十只转化体堵塞着,它们在桥面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像一群守着关卡的亡灵。
“绕不过去。”他放下望远镜,声音疲惫。连续两天的逃亡,睡眠不足四小时,伤口开始发炎,这些都在消耗他的体力。但更消耗的是精神——四十六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四十一人。昨天傍晚,那位腿伤的老人在渡河时失足,被急流卷走;今天清晨,一个年轻研究员在寻找食物时惊动了藏在超市里的舔食者变种,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拖进了黑暗。
四十一人挤在河堤下方的排水涵洞里,这是他们能找到的相对隐蔽的休息点。涵洞很窄,散发着霉味和隐约的腐臭,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虽然这个季节的风雨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躲避天上的无人机和地上的追兵。
“桥必须过。”宫野志保坐在涵洞深处,借着洞口的光检查最后一批医疗用品,“北岸是埼玉县的川口市,人口密度低,有农田,还有服部提到过的幸存者网络的可能据点。不过南岸……”她顿了顿,“我们的食物只够今天了。”
新一沉默。他知道这个现实。昨天在便利店找到的补给,在四十六人分配下只撑了一天半。饥饿开始在队伍里蔓延——孩子们的眼神变得空洞,成年人因为低血糖而步伐虚浮,伤病员的恢复速度明显减慢。
“新一。”小兰从涵洞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半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你该吃东西了。”
新一摇头:“给孩子们。”
“孩子们已经分过了。”小兰把饼干塞进他手里,“你是领队,你不能倒下。”
他看着她。这两天,小兰几乎没有合眼,她负责照顾伤员、安抚孩子、分配物资,还要时刻警惕周围的威胁。她的黑眼圈很深,脸颊也凹陷了,但眼神依然明亮,那是责任和意志燃烧的光芒。
“你吃了没有?”他问。
小兰没有回答,只是催促:“快吃,我们需要商量下一步。”
新一小口啃着饼干——很硬,没什么味道,但能提供热量。他边吃边展开地图,小兰和宫野志保围过来。
“过桥有三个方案。”他说,手指在地图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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