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斥候衙署后院,一间门窗紧闭的静室内,气氛凝重。
“都尉,” 老刀脸色有些凝重,压低声音道,“您让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林烽转身,目光锐利:“说。”
“那半块玉珏,已经找了城中最老的几位玉器师傅和当过朝奉的老师傅看过。” 老刀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被风吹散。
“他们都说,这玉珏的玉质,是上好的和田青白玉,油润细腻,是贡品级别。雕工更是精湛,是典型的‘内造’手法,尤其是这夔龙纹和卷云纹的搭配,以及边缘那几乎看不见的、用以防伪的暗刻水波纹,是……是宫中内廷监,大约十五到二十年前,为赏赐皇室近支宗亲或功勋重臣特制的样式。而且,应该是成对打造,一分为二,作为信物或凭证。”
“内廷监?皇室近支宗亲?功勋重臣?” 林烽眼神一凝。这来头,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李炳一个靖州镇守使,虽是封疆大吏,但也绝无资格得到、更遑论持有这种级别的内造玉珏信物。除非……这玉珏并非李炳所有,而是他背后之人赐予,或者,是他通过某种渠道得来,用以与“鹄首”联络的信物!
“另一半,很可能就在‘鹄首’手中。” 林烽沉声道,这印证了王横的部分供词,“可查到这玉珏最初是赐予何人的?”
老刀摇头,面露难色:“时间久远,又是内廷秘事,除非查阅宫中存档,否则难以确知。不过,有老师傅隐约记得,大约十七八年前,先帝在位时,似乎曾以此种玉珏,赏赐过几位平定边患的宗室将领,其中好像就有当时还是皇子的……今上,以及几位戍边的亲王郡王。但具体赐予谁,另一半在谁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今上?亲王郡王?林烽的心猛地一沉。若这玉珏真牵扯到皇室,那这潭水,就比想象中还要深不见底。李炳背后,站的难道是某位王爷?甚至……牵扯到天家?
“那绣娘的身份,有眉目了,但也……更蹊跷了。” 老刀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将一份刚刚整理出的薄薄卷宗呈给林烽。
林烽接过,快速翻阅。卷宗上墨迹犹新,记录着初步查探的结果。
“云璃,约莫二八年华,自称凉州人士,因家乡遭灾,父母双亡,于去岁秋末独身流落至朔风城。暂居西后街那处荒废小院,以刺绣为生,手艺精湛,尤擅花鸟,绣品多经西市‘巧手绣坊’吴氏之手寄卖,在城中一些低阶军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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