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未干的泪痕,以及袖口处一道不甚明显、却被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遮掩的、新鲜的血迹——那颜色,与帕子上褐色的“墨迹”,何其相似!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果然是她!
那方浸血的帕子,那稚拙却指向明确的图形,那枚木扣……都是出自眼前这个看似柔弱不堪、此刻惊惶如小鹿的女子之手!她究竟是如何知道那些足以颠覆朔风城的阴谋?又为何要以如此隐晦、自残般的方式示警?此刻她极力掩饰的恐惧,是因为刚刚经历的动荡,还是因为……被他找上门来,识破了什么?
无数疑问在胸中翻腾,但林烽面上不显,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无事便好。今夜城中确有奸细作乱,但已被尽数剿灭。姑娘独居于此,门户还需谨慎,若有任何异状,可随时呼叫巡夜军士。”
“是……多谢军爷提醒。” 萧清璃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不可闻。
林烽话锋一转,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探究:“云璃姑娘绣工精湛,林某偶得一方兰草帕子,绣工极为灵动,与姑娘上次所赠香囊,颇有神似之处。不知姑娘近日,可还绣过类似的帕子?”
萧清璃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僵。他看到了!他果然看到了那方帕子!他认出来了!他在试探!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从头浇到脚,让她四肢冰冷,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她该否认吗?可那帕子,那木扣……如何能否认得了?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瘫软下去时,一股莫名的力量,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长期隐藏身份锻炼出的某种坚韧,让她猛地抬起了头,直视着林烽的眼睛。尽管那双眼睛里依旧盛满了惊惧,却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军爷说笑了。” 她的声音依旧颤抖,却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平静,或者说,是空洞。
“民女以刺绣为生,绣过的帕子没有一百也有数十,兰草更是寻常花样,绣坊里类似的不知凡几。军爷若喜欢,改日民女再绣一方新的奉上便是。只是今日……民女实在受了惊吓,心神不宁,还请军爷体谅。”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四目相对。
林烽看到了她眼底深藏的惊涛骇浪,也看到了那份近乎绝望的坚持。她在害怕,怕到极致,却仍在强撑。她不想说,或者说,她不能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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