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刚过,日头被厚厚的云层挡着,只透出些惨白的光。
西头的废弃砖窑,是“泥洼地”边缘一处标志性的存在。
此刻,这片荒地上却聚集了二三十号人。
大多是精壮的汉子,穿着短打,敞着怀,露出或精瘦或肥壮的胸膛,上面纹着乱七八糟的刺青,脸上带着或凶狠或麻木的神情。他们三五一堆,或蹲或站,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扫向窑洞口的方向。
窑洞口用几块破木板和烂帆布搭了个简陋的棚子,棚子下摆着张歪腿的桌子,桌后坐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尖嘴猴腮,眼睛不大,却透着股精明和狠厉。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在这群粗汉里显得格格不入,一条腿似乎有些不灵便,用一根黑漆漆的拐棍支着。正是“泥洼地”西头的话事人,“瘸狼”张彪。
张彪身后,站着四个抱着膀子的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悍,显然是得力打手。刘三刀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林烽走到荒地边缘,立刻就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挑衅。
他恍若未觉,径直走到刘三刀面前,抱了抱拳:“刘哥。”
刘三刀点了点头,对张彪道:“彪爷,人来了。就是早上跟您提过的,北边退下来的兄弟,手上有点硬功夫。”
张彪抬起眼皮,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林烽,尤其是在他洗得发白、带着血渍的旧号衣上停留了片刻,慢悠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北边退下来的?烽火营的?”
“以前是。”林烽不卑不亢。
“叫什么名字?”
“林三。”林烽报了个假名。
“林三……”张彪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想从中品出点什么。
“刘三刀说你不错。不过,我这儿不养闲人,更不养惹事的菩萨。想在我这儿混口饭吃,得守我的规矩,听我的话,还得……有点真本事。”
他顿了顿,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这儿最近缺个能镇场、能押货的硬手。看见那边那个石锁没?”他用拐棍指了指荒地边缘一个半埋在土里、估计不下两百斤的青石锁,“耍两下看看。耍得动,能扛着走十步,就算你过了第一关。”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汉子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声。
那石锁一看就是以前砖窑压东西用的,又粗又笨,表面还滑不溜秋,别说扛着走十步,一般人想挪动都费劲。这是给下马威,也是试探。
林烽神色不变,只点了点头,转身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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