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块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布,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糊汤”。
几个同样衣衫破烂的汉子,正围坐在桌边,就着陶碗里黑乎乎的“糊汤”,啃着硬邦邦的、不知是什么做的饼子,低声交谈着,眼神不时警惕地瞟向四周。
就是这里了。
这种最底层的吃食摊子,往往是流民、苦力、以及像他这样的“落魄老兵”聚集的地方,消息未必灵通,但足够真实,也最容易融入。
林烽走到棚子前,哑着嗓子,用带着明显北地口音的话问道:“老丈,一碗汤,两个饼,多少钱?”
独眼老头抬起浑浊的独眼,看了他一眼,尤其是多看了几眼他身上的旧号衣,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随即低下头,用木勺在锅里搅了搅,含糊道:“三文钱。饼硬,汤稀,将就着吃。”
林烽摸出三枚铜钱,放在锅边一块相对干净的木板上。老头收了钱,舀了一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汤,又用油腻的黑手抓了两个又黑又硬的杂粮饼,放在一个缺口陶碗里,递了过来。
林烽接过,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低头慢慢吃着。饼子粗粝割喉,汤寡淡无味,只有一股奇怪的咸涩,但他吃得很有耐心,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着旁边那桌汉子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东城周老爷家,前晚真的进了飞贼!听说把周老爷珍藏的宝贝偷了好几件!”
“扯淡!周府那是什么地方?高墙大院,护卫如云,什么飞贼能进去?我看是内贼还差不多!”
“内贼?谁有那胆子?周老爷刚遇刺,正一肚子火呢!”
“嘘!小点声!我有个远房表侄在周府后巷倒夜香,他说那晚听到府里有女人尖叫,还有护卫跑动的声音,后来就看到有马车悄悄从后门出去了,不知道拉的什么……”
“女人尖叫?该不会是周老爷的……嘿嘿……”
“闭嘴吧你!想死别连累我们!周府的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话题很快又转到最近的粮价、城门口的盘查、以及某个帮派为了争地盘打架死了人之类的琐事上。关于周府,似乎只有这些真假难辨的流言。
林烽默默听着,心中分析。
就在他思索时,旁边那桌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身材精瘦的汉子,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烽身上,看了片刻,嘶哑着嗓子开口,口音也带着明显的北地腔:“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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