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侄女记下了。”陈汐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伯父,侄女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侄女来投奔伯父,实是走投无路。祖父只让我来寻您,说您可庇护于我。但如今看来,伯父您自身也深陷险境……侄女心中实在惶恐。那齐王,为何要如此针对伯父?可是与……与侄女的来历有关?”
陈汐抬起眼,直视着周文渊,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周文渊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陈汐,似乎在权衡。
良久,他才缓缓道:
“汐儿,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齐王与我,是政敌,是立场不同。他欲在青州一手遮天,甚至有不臣之心,我身为朝廷命官,自当竭力阻止。至于你的来历……”他顿了顿,“齐王或许有所察觉,但这并非主因。你不必过于自责,将此事揽在自己身上。”
这话半真半假,既安抚了陈汐,又将主要矛盾引向政争,巧妙避开了陈汐身份的核心。
陈汐却不打算就此打住。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带着一丝颤抖:“伯父,侄女知道,祖父让我来,不仅仅是寻求庇护。他……他给了我一件东西,说或许对伯父有用,也或许……能帮我找到一条生路。可侄女愚钝,不知此物究竟有何用,更不知生路在何方。伯父,您见多识广,可否……指点侄女一二?”
她没有明说是什么东西。
但“祖父给的”、“或许对伯父有用”、“能找到生路”这些词,已足够引起周文渊的联想。
果然,周文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锐利,身体也微微前倾,紧紧盯着陈汐:“你祖父……给了你什么东西?”
陈汐迎着他的目光,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助:“是一枚……令牌。样式古朴,非金非木,上面……刻有龙纹。”
金龙令!她终于主动提出来了!这是试探,也是摊牌。
她要知道,周文渊对此到底知道多少,态度如何。
周文渊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但他控制得很好,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要透过陈汐的眼睛,看到她心底去。
“龙纹令牌……”
他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软榻的边缘,“你祖父……果然将它交给你了。”
他果然知道!而且听语气,并非第一次听说此物!
“伯父认得此物?”陈汐追问。
周文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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