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贪污卖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与其在流放之地苦熬,不如跟着恪王搏一条出路。”
他的声音很淡,驾驶马车的手却非常沉稳。
当看不到未来的时候,什么都是虚的,妹妹花一样的年纪,难道也要在流放之地蹉跎到老吗?
他已经失去了父母妻子,只剩下妹妹。
“说得有些道理呢。”向子穆眼睛弯弯。
跟着恪王造反的这些人,谁还没有点难处呢?像殷文州这样坦诚的毕竟是少数。
向子穆不像他,早早思考后路。
从恪王的行事手段来看,向子穆不认为他能够成为圣明君主,但就像殷文州说得那样,看不到前路的时候,什么都是虚的。
向子穆压根不相信国公爷通敌,先帝已经没了,新帝是他的亲生儿子,断然不会推翻父亲的决断,为国公爷平反。
他受人养育之恩,自然要报答。
向子穆下意识看了一眼车厢里依然陷入昏迷的崔明淑。
他没有继续说话,殷文州也没有跟他聊天的想法,这个人一向沉默寡言,于是小路上,只剩下车轮压过里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