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峥抬手便是一枚铁蒺藜。
“啪嗒。”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掉落在草丛中。
这鸽子不起眼,若是旁人定会以为是野鸽,但孟舒绾一眼就看到了它脚环上那个微不可查的“御”字钢印。
她剖开信筒,展平那张薄如蝉翼的绢纸。
借着微弱的火光,一行朱砂写就的小字映入眼帘,字迹潦草狂乱,显然是萧睿进地宫前的绝笔:
“若朕三日未归,即刻发动‘清洗’,屠尽孟氏在京九族,鸡犬不留。”
孟舒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三天。
从皇帝进地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一夜。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二个时辰。
“收拾东西。”孟舒绾将那张绢纸扔进火里,看着它瞬间化为飞灰,眼底的寒意比这深秋的夜露更甚,“回京。既然皇帝想玩清洗,那我们就回去看看,到底是谁洗谁的血。”
此时的京城,季家正堂灯火通明。
巨大的灵堂已经搭起,只不过祭拜的不是死人,而是权力的更迭。
二房主母穆氏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由穆枝意拼死带回来的“遗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与狰狞。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堂下那一众神色各异的族老,缓缓展开了那张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纸。
“既然长房无道,谋害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