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带着腐朽气息的水流冷得刺骨,瞬间便没过了孟舒绾的膝盖。水压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挤压着她本就疲惫不堪的小腿肌肉,每抬起一步都要耗费平时数倍的力气。不能停。孟舒绾咬着牙,反手将原本束发的长绫扯下。湿透的发丝瞬间贴在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动作极快,将长绫在昏迷的孟舒恒腋下绕了两圈,最后死死系在自己的脖颈和胸前。勒得生疼,甚至有些窒息,但这是唯一能腾出双手攀爬的办法。“抓紧!”前方的季舟漾低喝一声,率先跃上湿滑的通风井壁。孟舒绾深吸一口气,背着沉重的兄长,十指扣进岩石缝隙。指甲在刚才的机关操作中早已劈裂,此刻磨在粗粝的石头上,钻心的疼。但这种疼反而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水位上涨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脚下的轰鸣声不再是单纯的水声,而是某种巨大的结构正在崩解的闷响。头顶微弱的光亮就在眼前,那是唯一的生路。然而就在孟舒绾即将触碰到通风口下那一截断裂的石柱时,一道人影突兀地横插进来。是陆骁。这个萧睿的死忠疯子竟然没死在刚才的斥力波下,他半边身子全是血,此时正像只壁虎一样挂在那根必经的石柱上。他根本不在意孟舒绾等人的死活,甚至没看他们一眼,整个人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探出大半个身体,手中横刀死死卡住岩缝,另一只手疯狂地向下方翻涌的黑水里抓捞。“玉玺……陛下……”他在拦路。那根石柱是这垂直竖井中唯一的借力点,被他这一挡,孟舒绾上不去了。而脚下的黑水已经漫到了腰际,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人想吐。没时间讲道理,更没时间肉搏。孟舒绾盯着陆骁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扣在岩石边缘的手腕。她在水中没有任何支点,唯一的武器就是这下坠的惯性。她没有丝毫犹豫,在这个失重的瞬间,右腿猛地发力,脚尖勾起一块刚刚从头顶掉落、足有拳头大小的碎石。忠臣孝子。“滚!”伴随着一声厉喝,那块碎石像出膛的炮弹,精准地砸在陆骁扣住岩缝的手腕关节处。“咔嚓。”脆响在狭窄的井道里格外清晰。陆骁惨叫一声,手腕瞬间脱力,那个支撑他悬空的支点没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鸟,在这生死的关头,哪怕迟疑一秒也是万劫不复。“扑通!”陆骁的身影瞬间被下方的黑水吞没,甚至没能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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