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算你懂事。”常德海接过荣峥递来的夜光杯,看着那琥珀色的酒液,喉头滚动了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荣峥就像个最卑微的斟酒小厮,每一次弯腰添酒时,指尖都会似有若无地拂过常德海面前的酒具。
他指甲里藏着的并不是什么剧毒,而是一种名为“醉梦散”的强效迷药,遇酒气即挥发,无色无味,只会让人觉得是酒劲上头。
常德海的眼神开始涣散,那张原本精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季家……那群蠢货……也配跟咱家抢功……”
“咚”的一声,那颗硕大的脑袋终于重重砸在了桌案上。
厅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孟舒绾脸上的恭顺笑意瞬间消失,她甚至没去擦溅在手背上的酒渍,而是迅速给荣峥递了个眼色。
荣峥动作极快,从袖中掏出一块早已温软的特制蜂蜡。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探入常德海的怀中,摸出了那枚象征着皇权威仪的通关御印。
常德海睡得很死,还打起了如雷的呼噜。
荣峥手极稳,将御印在蜂蜡上狠狠一按,纹路清晰毕现。
紧接着,他将御印原样塞回,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与此同时,驿站后院的书房亮起了一豆灯火。
季舟漾像是一只黑色的狸猫,无声无息地翻窗而入。
书案上,堆叠着常德海明日一早就要发往京城的加急奏折。
最上面那封,赫然写着《奏请即刻查封孟氏南疆诸矿并缉拿孟舒绾疏》。
季舟漾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一份仿造得足以乱真的折子。
那上面的字迹模仿了常德海的笔锋,甚至连那一手有些虚浮的勾画都学得惟妙惟肖。
但内容却截然不同——那是一份《罪己状》,详详细细地列举了常德海这一路南下,如何借皇命之便敲诈地方官员、私吞赈灾银两,甚至还编造了常德海酒后失言,对新皇登基正统性表示怀疑的“证词”。
这当然是假的,但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朝堂上,一份从“常德海”自己的奏折堆里发出的认罪书,比任何弹劾都要致命。
季舟漾将真折子塞进袖口,将那份“投名状”压在了最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目光一扫,落在书架旁一只不起眼的紫檀木小箱上。
那是常德海随身携带的私物,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此刻却因醉酒被遗忘在此。
他没有时间细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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