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地方,除了父兄和她,没人知道。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探入暗格底部。
指尖触到了一张冰冷且略显粗糙的羊皮纸。
抽出来展开,借着昏黄的灯光,孟舒绾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兵书,而是一张此地详尽的“皇城地下排水全图”,笔触稚嫩却极为精细,显然是新画不久。
而在护城河的那一段,用朱砂重重地圈出了一个红点——正是白天她抛下玉印的位置。
这张图,是承林画的。
她的弟弟,这个看似要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残废少年,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已在这个位置布下了眼线,甚至精确计算了水流速度和落点。
他想干什么?
他也想要那把“入主坤宁”的钥匙?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比白天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让她心惊。
就在此时,窗外的风声中,忽然夹杂了一缕极低、极细的呜咽声。
呜——呜呜——
那是排箫的声音。曲调古怪,断断续续,像是夜枭在啼哭。
孟舒绾手中的羊皮纸猛地一抖。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这是季家暗卫特有的集结信号——“鬼哭哨”。
季相已死,季越已废,季舟漾就在她的后院养伤。
那么,是谁在吹哨?
难道季家那庞大的势力网中,还有一条漏网的大鱼,正潜伏在暗处,窥视着这刚刚平静下来的死局?
孟舒绾猛地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她听到门外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那是贴身丫鬟雪雁的声音,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慌乱。
“小姐,明日去家庙祭祖的香烛篮子……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