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指尖稍一用力,金丝崩断,内部机关瞬间自毁。大胤积攒了百年的内库,将永远——永远打不开。”
全场死寂。
季相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如今国库空虚,北境战事吃紧,太后和季家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这枚印信,冲的就是内库里那足以支撑十年战火的巨额财富。
若是印毁了,他们得到的就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玉。
太后死死盯着那根在烛光下颤颤巍巍的金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却又投鼠忌器。
“你敢威胁哀家?”太后咬牙切齿。
“臣女不敢。”孟舒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臣女只是在保命。臣女贱命一条,若能拉着大胤半壁江山陪葬,倒也不亏。”
僵持。
令人窒息的僵持。
最终,还是现实的压力压倒了杀意。
太后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挥了挥手:“好,好得很。既然你要见皇帝,那便等着!来人,将这疯妇关入偏殿,严加看管,没有哀家的懿旨,谁也不许探视!”
这是缓兵之计,也是变相的软禁。
孟舒绾并没有松开缠绕金线的手指,在禁卫军的押送下,一步步退向偏殿。
路过季相身边时,她清晰地听到了这位当朝首辅的一声冷哼。
偏殿的大门轰然关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孟舒绾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直到此刻,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双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收回金线,将印信重新扣好,贴身藏入怀中。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又冷又饿,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就在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时——
“笃。”
一声极其轻微的敲击声,从身后的墙壁上传来。
孟舒绾猛地睁开眼。
那是与偏殿一墙之隔的……正殿寝宫?
“笃、笃笃、笃。”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有人用指甲盖在极其小心地叩击木板。
孟舒绾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随意的敲击。
这是孟家商队为了在关外防止走散,专门编撰的一套通过敲击声传递信息的密语!
这套密语只有孟家核心成员和……先帝曾召见孟老太爷时知晓一二。
难道……
她屏住呼吸,强忍着心脏剧烈的跳动,拔下发簪,在墙壁上按照特定的节奏轻轻回敲了两下。
墙那头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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