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乱葬岗,枯藤老树,磷火点点。
夜风卷着腐土的腥气,像一把粗粝的挫刀刮在人脸上。
孟舒绾没有在意被风吹乱的发丝,她将手中粗麻绳的死结狠狠勒紧。
粗糙的麻绳早已勒入陆石贞的手腕皮肉,这位昔日养尊处优的尚书大人此刻像一只待宰的瘟鸡,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一座倾塌了一半的石质祭台上。
“别……别费力气了……”陆石贞失血过多,声音虚浮如游丝,眼神涣散地盯着漆黑的夜空,“他不会来的……在他眼里,我已经是颗弃子。”
“弃子也有弃子的用法。他在找一样东西,而你是唯一知道那东西下落的活口,哪怕是为了灭口,他也得来。”
孟舒绾语气平淡,从袖中摸出一枚特制的引信。
那是她在季府书房暗格里找到的,属于季家核心成员遇险时专用的求救烟弹。
火折子亮起,引信被点燃。
没有尖锐的啸叫,只有一股浓郁得近乎凝固的暗红色烟雾无声地腾起,在这死寂的荒野中,如同一只狰狞的血手抓向苍穹。
时间在寒风中被拉得漫长。
孟舒绾数着自己的心跳,当数到第九百下时,地面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
并非来自远处,而是来自脚下。
就在祭台右侧那个早已干涸的枯井口,几片碎石违背重力地跳动了一下。
“来了。”
孟舒绾身形暴退,整个人瞬间隐入一块断碑的阴影之后。
几乎是同一瞬,枯井中炸开一团黑雾。
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冲天而起,没有丝毫停顿,这人在半空中身形一折,右手五指箕张,数道寒芒破空而至。
“噗、噗!”
陆石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两枚半尺长的钢针便已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干瘪的身体向后仰倒,重重撞在石台上。
这根本不是救人,是行刑。
然而,就在那黑衣人落地的刹那,黑暗中亮起了一抹更为凛冽的刀光。
早已埋伏多时的季舟漾,如同一头蛰伏的猎豹暴起发难。
那一柄在此刻显得格外厚重的玄铁阔剑,裹挟着风雷之声,当头劈下。
黑衣人反应极快,宽大的斗篷下探出一柄漆黑的折扇。
扇骨不知是何种材质锻造,竟硬生生架住了这千钧一臂。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溅,照亮了那黑衣人斗篷下一双阴鸷的眼睛。
就是现在。
孟舒绾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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