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枣红色的驿马甚至没能冲过吊桥的最后一道防线,前蹄一软,生生跪倒在满是碎石的壕沟前。
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骑士甩出丈许远,重重砸在满是硝烟的冻土上。
那是贺一,荣峥一手带出来的斥候营尖刀。
季舟漾的瞳孔骤然收缩,顾不得身份,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贺一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先喷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原本是大理寺差役样式的号衣已经被火烧得只剩几缕布条,露出底下皮肉翻卷的背脊。
“三爷……”贺一的声音像是风箱里漏了气,“方大人押解陆石贞余党入京,在朱雀大街遭遇死士伏击……大理寺档案库……炸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卷起地上未熄的余烬。
“方道成呢?”季舟漾半跪在地,指尖搭上贺一的脉门,那里微弱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游丝。
“下落不明。”贺一死死攥住季舟漾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甲胄缝隙,“小的拼死冲出来……看见档案库的火是绿色的……那是……那是磷火!整个刑部的卷宗,全没了!”
孟舒绾站在季舟漾身后,目光越过贺一惨烈的伤口,落在他腰间那个已经被烧变形的铜哨上。
那是京城防卫司的特制信物,只有京城出了泼天大祸才会启用。
档案库被毁,意味着陆石贞要把所有的罪证连同线索一把火烧个干净。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沉闷的号角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
咚——咚——咚!
大地开始颤抖。孟舒绾猛地回头,望向关外的北蛮大营。
原本应该修整的北蛮大军,此刻竟然全线压上。
最前方的方阵里,清一色身披重甲、人马皆裹在精铁之中的重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缓缓推进。
“是‘铁鹞子’。”孟承林不知何时也登上了城楼,手里捏着几张刚刚截获的飞鸽传书,脸色铁青,“拓跋烈疯了。这三千铁鹞子是北蛮王庭的看家底牌,造价极其昂贵,通常只用来一锤定音。现在居然用来攻城?”
孟舒绾眯起眼,借着黎明的微光,她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些铁鹞子之间,竟然用粗大的铁链相互连接。
这根本不是用来冲锋陷阵的阵型,这是一堵墙。
一堵用血肉和钢铁铸成的移动城墙,目的只有一个——堵死玉门关的出口。
“他们不是要破关。”孟舒绾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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