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绾指尖那一抹被腐蚀成暗哑黑色的金芒,在火把摇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
金簪是纯金的,哪怕遭遇强酸也不会瞬间黯淡至此。
除非这根本不是血,而是混杂了大量“离魂散”的药渣。
这种产自北境极寒之地的秘药,能让人在此刻爆发出十倍于常人的力量,代价是燃烧心智与痛觉,直至成为一具不知疲倦的杀人傀儡。
季越那样的人,连手上划破个口子都要嚎上半天,怎么可能吞服这种把人变成鬼的虎狼之药?
“看来季越直到死都不知道,他的‘盟友’不仅想要季家的机括图,还把他当成了最好用的挡箭牌。”孟舒绾随手将废掉的金簪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废墟另一侧的碎石堆动了动。
季舟漾并未多言,他甚至没顾得上去擦拭额角淌下的血迹,只是对着空气打了个手势。
阴影中,荣峥带着两名影卫如同鬼魅般显形。
他们不需要言语交流,几人合力将那处刚才被季越用铁钎撬过的齿轮组下方彻底扒开。
随着几块巨大的青砖被挪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一具尸体被荣峥像拖死狗一样拽了出来。
这人身上穿着大历士兵的制式皮甲,看形制是城防营的斥候,但那张脸早已发青,嘴巴大张着,口腔里空空荡荡——舌头被齐根割掉了。
“是‘哑兵’。”季舟漾的声音带着因为吸入烟尘而产生的沙哑,他蹲下身,翻看那尸体的指甲,全是紫黑色,“他们早就混进来了,一直藏在机关墙的夹层里,等着断龙石落下的那一刻补刀。”
孟舒绾只觉脊背发凉。
如果刚才不是那一发尘爆正好震塌了夹层,这东西会在她和季舟漾最虚弱的时候钻出来。
“季大人!孟姑娘!”
一阵急促且带着怒意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满身硝烟的守将叶震提着剑大步流星地闯入这片狼藉之地。
他环视了一圈毁坏的绞盘,目光最后定格在孟舒绾身上,眼中那一丝原本因对方“女流之辈”而压抑的不满,此刻借着焦躁彻底爆发出来。
“城门机括受损,断龙石卡死,如今外面北蛮大军虽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将士们人心浮动,都在传这是天罚!”叶震手中长剑重重顿地,剑鸣嗡嗡作响,“孟姑娘,此时不是你一介女流逞能的时候。请交出剩下的粮草调拨对牌,本将需要开仓放粮,安抚军心!”
说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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