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只不过这次运的不是粮,是人。
山东路的漕帮,河北路的义军,还有岭南那些因为没有抚恤银而活不下去的老兵。
一共三万人,此刻应该已经到了京郊大营外五里处。
陛下,羽林卫固然精锐,但能不能拦得住这三万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饿鬼?
风突然大了,卷起太庙广场上的尘土。
皇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孟舒绾手中那枚不起眼的铜哨,那是他一直想要收回却始终找不到理由收回的民心。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太庙外百姓的呼喊声如同海浪般一波波拍打着宫墙,远处隐约传来的号角声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若是真的在这里大开杀戒,这把火,怕是连龙椅都要烧穿。
皇帝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狰狞的杀意在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沉痛与痛心疾首。
皇帝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疲惫。
朕……竟被这群奸佞蒙蔽至此!
高福海!
那女官!
传朕旨意,这两个欺上瞒下的狗奴才,即刻杖杀!
话音刚落,那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官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
她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两名眼疾手快的太监捂住嘴,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一场你死我活的逼宫,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转化成了“清君侧”。
季舟漾没有再看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眼。
他转过身,在这太庙前的残火与血泊之中,面对着孟舒绾,缓缓撩起衣摆,单膝跪地。
没有赞礼官,没有喜乐,只有身后那尚未燃尽的屠杀名单发出的毕剥声。
季舟漾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昨夜被摔碎的那枚麒麟玉佩。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竟连夜用金漆将碎裂的玉片细细粘合,裂纹处如游龙金线,反而比原先多了一分浴火重生的美感。
他动作轻柔地将玉佩重新系回孟舒绾那素白的腰带上,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传来一丝久违的温度。
一拜天地,谢你我不死。
孟舒绾看着他,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泪来。
她同样撩裙跪下,与他对视。
二拜高堂,祭这满城英魂。
两人同时转身,对着那正在燃烧的火盆,重重叩首。
夫妻对拜。
这一拜,是对彼此交付生死的承诺。
季舟漾扶起孟舒绾,并没有顾忌周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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