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的梦想从没变过啊。”
“就想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最好的美食,喝最烈的酒,然后抱着像阿雪这样的美人,看看星星数数钱。”
“至于其他的……太麻烦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世民那复杂的眼神,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就说太子那个位子吧,天天要早朝,要批奏折,要跟大臣们吵架,烦都烦死了。父皇您觉得儿臣是那种人吗?”
李世民看着他那张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懒惰”。
准备好的一肚子帝王权术瞬间被噎了回去。
是啊,这逆子连早朝都恨不得躲着走怎会去争那个最累人的位子?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直觉又告诉他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良久,李世民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脚下已经亮起万家灯火的梁州城。
他吐出一口浊气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苦笑。
“朕……信,也不信。”
……
回长安的御驾上。
李世民闭目养神,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
“玄龄。”
“臣在。”房玄龄恭敬地应道。
“你说……如果有一天,这逆子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想要那个位子……朕,该怎么办?”
房玄龄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一如这位帝王心中那难以逾越的困惑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