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四年,五月十二。
新疆北部,克拉玛依营地以南三十里,魔鬼谷边缘。
大漠的天气,就像是暴君的脾气,说变就变。
中午的时候还是烈日当空,烤得戈壁滩上的石头都要冒烟。到了未时三刻,西北方向的天际线突然诡异地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乌云密布的暗,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土黄色。
紧接着,土黄色迅速转变成了深褐色,最后变成了如同泼墨一般的纯黑色。
一堵高达数千米的黑色沙墙,连接着天地,像一头吞噬一切的洪荒巨兽,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营地压来。
“喀拉布兰!是喀拉布兰(黑风暴)!”
营地里,刚刚被收编的当地向导和马家军士兵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快!把所有机器盖上!把帐篷钉死!”
严铁手扯着嗓子大吼,指挥着工科生们给刚刚打出石油的那口井装上防喷器和防风罩。
狂风先至。
营地里的旗帜被瞬间撕碎,拳头大的石头在地上乱滚,打在卡车的钢板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从南边的漫天黄沙里,突然冲出来一匹马。
那匹马已经口吐白沫,浑身是血,马背上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
“救命……救命啊……”
马匹在距离营地大门十米的地方轰然倒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马背上的年轻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片被风撕裂的羊皮袄。
铁牛眼疾手快,顶着狂风冲过去,一把将那人拎了起来,拖进了坚固的指挥车车厢里。
陈源和苏晚正在车厢里看地图,看到被拖进来的血人,都是一愣。
“这是……库尔班?”
苏晚认出了这个年轻人,他正是那天在玉门关外签订棉花合同的哈萨克小伙子,也是阿布都长老的义子。
“大帅……皇上……”
库尔班满嘴都是沙子,眼泪混合着泥土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他扑通一声跪在陈源脚下,死死抱住陈源的军靴。
“救救阿布都大叔……救救我们部落!”
“我们带着全族老小,还有您发给我们的棉花种子,准备去吐鲁番垦荒。”
“走到魔鬼谷……遇上了黑风暴……”
“车翻了,骆驼跑了……大叔被压在车底下,他不肯走,说那是新朝的种子,是全族的命……”
“大帅,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外面的风声犹如鬼哭狼嚎,车厢被吹得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掀翻。
马奎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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