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顶被架设到位。
几百名壮汉光着膀子,哪怕在零下五度的寒风中,他们身上也冒着热气。
他们咬紧牙关,青筋暴起,随着号子声,一寸一寸地转动绞盘。
“吱嘎——吱嘎——”
钢铁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
巨大的钢梁在人力和机械的双重作用下,艰难地向中间蠕动。
与此同时,工兵们推来了几台移动式蒸汽锅炉。
滚烫的蒸汽通过管道,喷射在连接处的钢梁上。
“滋——”
白雾升腾。
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让钢材受热膨胀。
严铁手趴在缺口处,手里拿着测微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还差三毫米!”
“还差一毫米!”
“稳住!稳住!”
河岸上,数十万围观的百姓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懂什么叫热胀冷缩,也不懂什么叫悬臂施工。
他们只看到,那两段巨大的钢铁,正在一点点地靠近,就像是被神力牵引着一样。
在人群中,有一个穿着囚服、带着脚镣的老头。
正是顾延超。
他正扛着一根枕木,呆呆地看着头顶上的这一幕。
“这……这就是工业吗?”
他喃喃自语。
没有祭祀,没有做法,全靠计算和力量。
这种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美感,让他这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书房里写的那些锦绣文章,在这座钢铁大桥面前,轻得像鸿毛。
“对上了!”
桥顶传来一声狂喜的嘶吼。
严铁手猛地挥舞拳头。
“孔对上了!”
“快!穿销子!”
“当!当!当!”
十几名熟练的铆工挥舞着大锤,将烧得通红的巨大铆钉迅速插入对齐的孔洞中。
然后用风动铆枪(严铁手手搓的早期版本)狠狠地铆死。
“滋——”
随着最后一股蒸汽散去,钢梁冷却收缩,铆钉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两段钢梁,彻底融为一体。
天堑,通了。
“成功了!合龙了!”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爆发。
工人们扔掉帽子,拥抱在一起。
岸上的百姓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陈源放下了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大桥。
此时,桥面上已经铺设好了最后一段铁轨。
只剩下一个孔洞还空着。
那是留给摄政王的仪式。
严铁手捧着一个红绸托盘走过来。
托盘里,放着一枚纯金打造的金铆钉,以及一把绑着红绸的银锤。
“王爷。”
严铁手的声音有些哽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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