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下意识地递上一块手帕。
“擦擦吧。”
陈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曾经用来握笔、用来敲击键盘、用来规划工业蓝图的手。
现在,是一只修罗的手。
“不用擦。”
陈源推开了手帕。
他举起那只血手,放在阳光下,死死地盯着。
“这是我新朝子民的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将领,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出。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我们要遵守日内瓦公约……哦不,是文明的战争法则。”
“觉得我们要讲究仁义,要优待俘虏。”
陈源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意。
“但我刚才在里面想明白了。”
“对人,我们要讲文明。”
“但对畜生……”
陈源猛地转身,手指向那座高耸的马尼拉王城。
指向那面还在飘扬的十字架旗。
“郑成功听令!”
“末将在!”
“把所有的炮,都给我拉上来。”
“燃烧弹,全给我搬出来。”
“不要在这个城里留下一栋完整的房子。”
“不要让这城里跑出来一只活的老鼠。”
“王爷……”
旁边的一位参谋小声提醒道。
“城里可能还有……平民和妇孺……”
“平民?”
陈源猛地回头,眼神如刀。
“刚才那家店里的孩子是不是平民?”
“那个被钉在柱子上的婴儿是不是平民?”
“当他们屠杀我们的时候,谁在乎过平民?”
“既然他们选择了做强盗,那就要有被灭门的觉悟。”
“传我的命令——”
“屠城!”
“除被掳掠的汉人外,城内所有活物,一律——杀!无!赦!”
“是!!!”
众将齐声怒吼。
那吼声中,包含着无尽的杀意。
他们等这个命令太久了。
他们不需要仁慈的君主,他们需要一个能带领他们复仇的魔王。
陈源转过身,不再看那座城市。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烧了它。”
“把这座罪恶之城,烧成灰。”
“用来祭奠八连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