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陈源走到他们面前,亲手扶起一位老者。
“老人家,受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来了。”
“从今天起,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里有一条沿海公路,直通十几公里外的马尼拉城。
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传令。”
陈源的声音变得冷硬如铁。
“全军集结。”
“目标:马尼拉。”
“跑步前进。”
从卡维特到马尼拉,大约有十五公里的路程。
这是一条平日里繁忙的商道,两旁分布着许多华人聚居的村落和集市。
但现在,这里变成了焦土。
新朝军队排成四列纵队,沿着公路快速推进。
没有军号声,没有口号声。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经过的第一个村庄,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房子被烧光了,只剩下黑色的房梁指向天空。
村口的歪脖子树上,吊着几具尸体。看衣着,都是华人。
他们的辫子被割断,身上布满了刀伤。
铁牛走在队伍最前面。他停下脚步,看着那几具尸体。
队伍中有人跟着铁牛长官驻足看了看那张脸。
他认出来了,其中一个是他老乡,以前在泉州码头一起扛过大包。
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来南洋赚点钱,回去盖栋新房。
铁牛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用砍刀割断绳子,把尸体放下来,平放在路边。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帮老乡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二狗子。”
铁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倒酒。”
他拿起了一瓶酒,倒在了冰冷尸体的前面。
“兄弟,暖暖身子。”
“一会儿,俺用红毛鬼的血,给你祭奠。”
队伍继续前进。
越靠近马尼拉,景象越惨烈。
路边的水沟里,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还没断奶的孩子。
他们大多是被长矛刺死,或者被火绳枪打死的。
显然,这是西班牙人在撤退回城前,进行的最后疯狂。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是尸体在热带高温下开始腐烂的味道。
陈源走在队伍中间。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没有骑马,而是和士兵们一样步行。
每经过一具尸体,他都会看上一眼。
仿佛是要把这些罪证,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整支军队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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