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最忙碌的地方。 不过工人们不再是炼钢,而是在进行一场特殊的仪式。
“起吊——” 随着龙门吊的轰鸣声,一个巨大的铁网兜被缓缓吊起。 网兜里装满了刚刚从战场上打扫来的战利品: 弯曲的顺刀、破碎的锁子甲、被机枪打烂的盾车铁皮、还有炸成麻花的红衣大炮残骸。 足足有十万件。
严铁手站在高炉的操作台上,满脸肃穆。 “这都是沾了咱们同胞血的东西。” 严铁手抚摸着一根断裂的长矛,上面还残留着褐色的血迹。 “以前,它们用来杀人。” “今天,俺要给它们换个活法。”
“入炉!”
“哗啦啦——” 数十吨的废旧兵器被倾倒进滚烫的炉膛。 炉温大概 1600℃。 在这里,没有什么满清的荣耀,没有什么百炼精铁。 在工业高炉的绝对高温面前,一切众生平等。
坚硬的顺刀开始变红、变软,最后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 厚重的铁甲在烈焰中崩解,杂质被氧化,还原成最纯粹的铁水。 这些曾经给这片土地带来无尽痛苦的金属,此刻正在被新朝的工业之火净化。
“出铁!” 严铁手拉下闸门。 “轰!” 金红色的铁水如瀑布般奔涌而出,顺着耐火砖砌成的流槽,流向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模具。
那是一个高达三十米的方尖碑模具。 铁水注入,发出嗤嗤的声响,升腾起白色的蒸汽。 这不仅仅是钢铁的重铸。 这是新朝民族脊梁的重铸。
次日清晨,大兴工业区中央广场。
一座通体黑亮、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巨型丰碑,矗立在废墟之上。 它不是石头做的,而是用那是十万件杀人兵器熔铸而成的钢铁纪念碑。 碑身上,没有刻帝王将相的名字。 只有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陈源亲笔: 【人民英雄】
广场上,聚集了十万人。 有缠着绷带的赤卫队战士,有满身征尘的第一兵团士兵,还有披麻戴孝的烈士家属。 寒风吹过,白色的纸钱如雪花般飞舞。
陈源穿着那件没有换洗的军大衣,走到纪念碑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名单。 那是三万二千四百六十一名牺牲者的名字。 有被地雷误伤的工兵,有在近身战中被砍死的钳工,有抱着炸药包冲向盾车的老人,也有在秦岭风雪中冻死的士兵。
“他们是谁?” 陈源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全场。 “他们不是王侯将相,不是才子佳人。” “他们是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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