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元年,十二月七日。 清晨,大兴工业区西侧旷野。
多尔衮的战马在不安地刨着地。 他死死盯着西边的地平线。 那里,一支黑色的军队正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缓缓逼近。
他们没有整齐的队列,甚至没有统一的军服。 每个人都浑身是泥浆和冰碴,脸上因为冻伤而溃烂,不少人的鞋跑丢了,就裹着破布赤脚狂奔。 他们看起来像是一群逃难的乞丐。 但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那是狼在看到猎物时的绿光。
为首一员大将,骑着一匹已经口吐白沫的战马。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铁般的肌肉,手里提着两把车轮大的宣花板斧。 正是新朝的兵马大元帅——铁牛。
多尔衮的声音在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西安到这里,两千多里!中间隔着秦岭!隔着黄河!” “就算全是骑兵,跑死马也得跑十天!” “这才几天?他是飞过来的吗?!”
没有人知道这几天他们经历了什么。 接到北京急报的那一刻,铁牛疯了。 “不要辎重!少带粮草!” “跑!跑到死也要跑回去!” 数万重步兵,在风雪交加的秦岭古道上狂奔。 有人跑吐血了,有人冻死在路边,但剩下的人没有停。 因为他们知道,老家被围了。 他们的爹娘,他们的厂子,他们的王爷,都在等着他们救命。
“呜——!呜——!呜——!” 凄厉的冲锋号再次吹响。 铁牛举起板斧,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第一兵团!” “前面就是那个敢动咱们家的王八蛋!” “告诉俺!咱们该咋办?!”
“杀!杀!杀!” 士兵齐声怒吼。 声浪震碎了晨雾。 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饥饿,甚至忘记了疼痛。 此时此刻,支撑他们身体的不再是肌肉,而是肾上腺素和滔天的怒火。
“后队变前队!挡住他们!” 多尔衮歇斯底里地吼道。 正黄旗的精锐不得不转身,列阵迎敌。 他们是满清最强的重步兵,身披三层重甲,手持挑刀和重斧,自认为天下无敌。
但当双方撞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们绝望了。
兵团的前锋,是五千名陌刀手。 他们身上穿的,是严铁手用水力冲压机一次成型的锰钢板甲。 这种整体式胸甲,虽然笨重,但硬度极高,且带有完美的跳弹弧度。 相比之下,清军引以为傲的棉甲内衬铁片,就是手工作坊的产物。
“哐!” 一名巴牙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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