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元年,十一月三日。 长江口外海,灰色的海面上波涛汹涌。
“王爷!让我去吧!” 郑芝豹跪在陈源面前,双眼充血,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家传的鬼头刀。 “红毛鬼子欺人太甚!封锁咱们的港口!” ,虽然是陈源杀的他们的使者,但对外宣称是荷兰人挑衅。“我不信他们是三头六臂!我的儿郎们在海上讨生活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只要让我靠近了,跳上他们的船,我保证把那洋鬼子的头拧下来!”
陈源站在“黑龙号”的舰桥上,看着这位旧时代的海盗王。 他知道,如果不让郑芝豹撞一次南墙,这支旧水师是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代差”的。 而且,他也确实需要有人去试探一下荷兰人的底。
“准了。” 陈源的声音很冷。 “带三十艘快船去。记着,别硬拼,势头不对立刻撤。”
“得令!” 郑芝豹兴奋地跳起来,转身冲向码头。
半个时辰后。 一支由三十艘“大青头”组成的敢死队,借着清晨的西北风,冲出了长江口。 这些船船头尖锐,吃水浅,速度极快。 而在船队的最前方,还有十艘满载枯草和硫磺的“火船”。
“兄弟们!点火!” 郑芝豹站在指挥船上,挥舞令旗。 “冲上去!烧死那帮红毛鬼子!”
火船燃起熊熊大火,顺风顺水,像十条火龙一样扑向远处那支静静停泊的荷兰舰队。 在旧时代的海战中,这是无解的杀招。 当年的赤壁之战,后来的鄱阳湖水战,都是这么赢的。 郑芝豹很有信心。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曹操,也不是陈友谅。 是荷兰东印度公司。
远处海面上。 荷兰旗舰“巴达维亚号”。
舰队司令科恩正端着一杯茶,站在高耸的艉楼上,用单筒望远镜看着冲过来的火船。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就像看着一群拿着长矛冲向机枪的土著。
“愚蠢的东方人。” 科恩放下咖啡杯,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们以为现在还是中世纪吗?”
“司令官阁下,敌舰进入射程。”大副报告道,“距离:1500 码。”
“太远了,浪费火药。” 科恩摇摇头。 “放近点。1000 码再打。”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战列线战术。”
荷兰舰队没有慌乱。 十二艘盖伦船排成了一条笔直的单纵队,将侧舷完全暴露给冲过来的大燕船队。 这不是找死。 这是为了最大化火力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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