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皇宫。
虽然城外已经变了天,但这红墙黄瓦之内,却仿佛被时间遗忘了。 或者说,是被恐惧封锁了。
奉天殿内,丝竹之声靡靡。 数十名衣着暴露的舞姬正在大殿中央扭动着腰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粉味和酒气,令人作呕。
弘光帝朱由颂瘫坐在龙椅上,怀里依然抱着那只视若珍宝的紫砂壶。他那肥硕的身躯随着音乐微微晃动,眼神迷离,显然是喝高了,甚至可能服食了某些丹药。
“好!赏!统统有赏!” 朱由颂大着舌头喊道。 “马爱卿呢?怎么还没来跟朕喝酒?” “让他把左良玉的人头带上来,朕要当球踢!”
大殿下方的角落里,几个老太监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听到了昨晚彻夜的枪声,看到了城头变幻的旗帜。 甚至,他们已经把宫里值钱的金银细软都打包好了,正准备趁乱从御沟钻出去。
“陛下……” 贴身的大太监跪着爬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马大人……早就走了。” “左良玉……也没消息。” “外面……外面已经是陈阎王的人了!”
“胡说!” 朱由颂猛地把紫砂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朕是大明天子!自有百神呵护!” “陈源算什么东西?一个反贼!”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咆哮。 不是雷声。 是奉天殿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或者是踹开的。
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射了进来,刺破了殿内昏暗暧昧的烛光。 舞姬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乐师们扔下乐器钻到了桌子底下。
逆光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龙袍,也没有穿铠甲。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线条硬朗的摄政王常服,脚下的高筒军靴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哒、哒、哒。”
在他身后,苏晚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王胖子打着算盘,铁牛扛着枪。 这画风,不像是来造反的。 倒像是……【高利贷催收队】。
“你……你要干什么?” 朱由颂吓得往龙椅深处缩了缩,那一身肥肉都在颤抖。 “护驾!护驾!锦衣卫何在?!”
没有人回应。 锦衣卫指挥使早些时间就带着缇骑投降了,现在正在军管会带路抓人呢。
陈源走到台阶下,停住脚步。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所谓的皇帝,以及他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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