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元年,六月。 福建,安平。 这里是郑芝龙的老巢,也是整个东亚海域的权力中心。
郑府内,金碧辉煌,奢华程度甚至超过了南京的皇宫。 郑芝龙穿着一身蟒袍,手里盘着两颗巨大的东珠,正听着幕僚的汇报。
“太师。” 幕僚眉头紧锁。 “南京那边又来催了,让咱们把水师主力调进长江,协防江阴和镇江,抵御北边的……商船。”
“协防?” 郑芝龙冷笑一声。 “马士英那是想拿我的船去当炮灰!” “现在北边的陈源势头正猛,听说他在扬州搞什么‘经济战’,把南直隶的银子都吸干了。” “我要是现在把船开进去,万一陈源打过来,我这几千艘船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郑芝龙是个聪明人。 他是海盗出身,最懂的就是趋利避害。 南明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他可不想陪葬。 但他也不想轻易投降陈源。 毕竟他手里握着几万水军、几千艘战船,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他想待价而沽,甚至想在南北之间搞个“独立王国”。
“报——!” 一名亲信快步跑进来,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 “太师!北边来的急件!” “送信的人说,他是摄政王陈源的特使,请太师派人去天津卫……看一样东西。”
“看东西?” 郑芝龙拆开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海上风浪大,帆船不稳。” “孤造了一艘新船,请郑将军品鉴。” “若将军喜欢,孤愿以此船图纸为聘,邀将军共掌四海。”
郑芝龙眯起眼睛。 新船? 陈源一个北方的旱鸭子,能造出什么新船?难道还能比我的福船、广船更厉害? “有意思。” 郑芝龙把信扔在桌上。 “老四。” “你替我走一趟天津。” “去看看陈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只是虚张声势……” 郑芝龙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那咱们就封锁海路,断了他的财路!”
七月。 天津卫造船厂。
这里比神机局还要戒备森严。 巨大的干船坞里,停泊着一艘造型极其怪异的战舰。 它长约二十丈,约60米,通体漆黑,船身修长。 最奇怪的是,它虽然有桅杆,但并没有挂帆。 在船身的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如同水车般的【明轮】。 而在甲板中央,竖立着一根粗大的铁管子(烟囱)。
“这就是摄政王说的新船?” 郑芝豹站在码头上,一脸不屑。 “没有帆,怎么跑?靠人踩那个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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