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这一天,北京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德胜门外,陈家军的大营向后撤了五里,但这并没有让城内的守军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恐惧。 因为在那片空旷的战场上,出现了一支特殊的军队。 他们穿着破损的红色战袄,却打着陈家军的黑色旗号。 那是被收编的天雄军。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匹战马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面容憔悴的男人。 他没有穿甲,只穿着一身素布长袍,但那股如山岳般的气势,却是谁也模仿不来的。
“是卢督师!” “卢督师没死!他还活着!” 德胜门城楼上,眼尖的守军惊呼出声。 这一声喊,如同在沸油锅里撒了一把盐,整个城头瞬间炸了锅。
卢象升没有喊话劝降,也没有痛斥朝廷。 他只是骑着马,静静地在那里站了一刻钟。 他看着那座城,眼中满是悲悯。 然后,他调转马头,默默离去。
这就够了。 对于城内的守军来说,这比一万句劝降都有用。 连忠义无双的卢阎王都投降了(或者说默许了),这大燕还有救吗?我们还拼什么命?
“当啷。”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长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兵器碰撞声响起。 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就连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督战队,此时也缩在墙角,把身上的号衣脱下来藏好,生怕破城时被人认出来。
城外静悄悄,城内却已是人间地狱。
街道上乱成了一锅粥。 “抢粮啊!米铺关门了!” “快跑啊!陈源要屠城了!” 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传播。 而那些平时高谈阔论的文官们,此刻正在家里疯狂地烧毁往来书信,或者逼着妻妾上吊以全“名节”(自己却舍不得死)。
紫禁城,乾清宫。 崇祯皇帝披头散发,手里提着一把剑,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游荡。 太监和宫女跑了大半,地上到处是散落的奏折和瓷器碎片。
“人呢?都死哪去了?” 皇帝嘶哑着嗓子喊道,“朕的亲卫呢?” “魏忠!魏忠在哪里?!”
此时的魏忠,并不在皇帝身边。 他躲在司礼监的密室里,正指挥着几个干儿子疯狂地往箱子里装东西。 金砖、珍珠、字画…… “快点!那个玉白菜别带了,太重!带金票!带银票!” 魏忠满头大汗,那张平时涂满脂粉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鬼。
“干爹,咱们往哪跑啊?”一个小太监哭丧着脸,“四门都封了,出不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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