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县城下,尸横遍野。 护城河的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漂浮着无数黑山军和守城民壮的尸体。
“当——!” 崔破山一刀劈在城墙的砖石上,火星四溅。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登上城头了! 但城头上那些不要命的赵家家丁,竟然抱着石头和他的人一起跳下来,硬生生把攻势给压了回去。
“大帅!不能再打了!” 军师满脸黑灰地跑过来,拉住杀红了眼的崔破山。 “伤亡太大了!咱们已经在城下折了八百弟兄!再加上先锋营没的八百人,咱们三千精锐已经去了一半啊!”
“而且……”军师压低声音,语气惊恐,“探子回报,陈家寨的人马出现在了咱们身后!他们没去救城,而是在截咱们的粮道!” “如果再拖下去,一旦被陈源和赵得柱两面夹击,咱们就真走不了了!”
崔破山看着眼前这座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孤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甘心! 明明是一块肥肉,怎么就崩掉了满嘴牙? 先是赵木匠失联,然后是先锋营全灭,现在连粮道都被断了。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一点点收紧。
“陈源……陈源!” 崔破山仰天怒吼,眼中充满了怨毒。 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小子!如果不是他提供的连弩情报有误,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后面搞鬼,昌平县早就姓崔了!
“撤!” 崔破山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全军向西撤退!去落凤坡修整!那里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展开。等老子喘过这口气,一定回来把这昌平县屠个鸡犬不留!”
“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正在攻城的黑山军如潮水般退去。虽然损失惨重,但毕竟是悍匪,撤退时依然保持着基本的阵型,防止守军追击。
城头上,赵得柱看着退去的敌军,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活下来了……娘咧,终于活下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黑山军并没有走远。 他们只是从一个地狱,走向了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落凤坡。 这里位于昌平县城西十里,是一处狭长的谷底平原,两侧是平缓的山坡,长满了茂密的黑松林。 确实如崔破山所说,这里适合大部队展开。 但前提是,两侧的山坡上没有埋伏。
此时,山坡后的雪窝里。 陈源正趴在一块巨石后,嘴里嚼着一根草根,静静地看着下方。
在他身后,三架刚刚组装好的【三弓床弩】一字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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