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口凑近,大口喝了起来。水味清甜微酸——难道是酸梅汤?喝得太急,她猛地呛咳起来。
雪夫人神色依旧从容优雅,既未因她失态而失笑,也未显露过多关切。晨晨咳了一阵渐渐平复,却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已停了。
车外传来侍女娇柔的询问:“夫人可是不适?”
真是富贵生活,连咳嗽几声都有人过问。
雪夫人对此关切似乎并不领情:“无碍,只是有些乏了。回府之前莫再扰我。”她从竹篮中取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递给晨晨。
晨晨不解:“夫人,这是……?”
“点心。”
晨晨接过时,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响——自早晨那几个包子后,至今粒米未进。她尴尬地低下头,看见自己满布尘土的双手,又发觉衣衫不知何时裂了道大口子,处处是汗渍污迹。真够狼狈的……与眼前优雅的雪夫人一比,简直自惭形秽。来宋朝这些时日,似乎总在窘迫中打转。
马车再次停下时,晨晨已水足饭饱,在车上睡得正沉。耳畔传来轻柔呼唤:“姑娘,醒醒,到京城了。”
她揉眼坐起,环顾四周。透过纱窗,见马车停在一处宽阔街边,正对一座高大门楼。朱红大门前立着十数名仆从,为首是个身着淡青长袍的高瘦男子。虽隔窗纱看不真切,但那男子在人群中极为醒目。他肤色微深,剑眉下双目深邃威严,身上衣袍虽简素,却掩不住挺拔身姿。与身后众人相比,他身上有种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度——那是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晨晨目光上移,一块匾额映入眼帘:“逍遥侯府”。
“怎么到逍遥侯府了?”定是睡得太沉。晨晨懊恼地想。雪夫人为何不叫醒我?竟一路睡到人家府门前,太失礼了。
“姑娘许是太累,睡得香甜,我不忍打扰。”雪夫人似看出她的窘迫,淡然道。
车门被侍女打开。“侯爷。”雪夫人眼中漾开一丝温柔,向走近的高瘦男子柔声唤道。
他便是逍遥侯?晨晨惊讶地望着来人。逍遥侯——听名号该是个耽于享乐之人,可眼前这男子相貌冷峻硬朗,与“逍遥”二字实难联系。
逍遥侯迎上前,不待仆人动手,已握住雪夫人纤手。温柔目光先落在夫人身上,随即转向车内狼狈的晨晨,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瞬间泛起警觉。
雪夫人温言道:“侯爷,这位姑娘无家可归,所以……”
逍遥侯并未即刻回应,只将雪夫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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